凡煙小說

第十六話:我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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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話:我的反應

山上不像平地,就算是初秋一旦入夜也格外寒冷。我不知道自己在上一次醒後到底有沒有入睡,好像做了個什麽夢,卻又好像意識清醒著。蓋在身上的毯子一點保暖作用都沒有,相反因為後半夜的露水而變得潮濕更冷。冷得不停發抖的我終於放棄了睡眠,想看看帳篷外的天色。

才打開帳篷就看到了圍欄外漫無目的行走的行屍,這裏的行屍和平地上見到的那些不一樣,一個個身體完好像是活人一般。直到靠近我才發現那不是活人,趕緊回到了帳篷裏只露出腦袋觀察。在夜色裏我的動作在他們看來異常顯眼,不過好在籬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籬笆上的尖刺還劃破了他們的皮膚。

“你不睡覺在這兒幹嘛啊?”雖然是小小的聲音,但還是嚇了我一跳。

我趕緊縮回了腦袋,原來是佑善,哦,不對,是葉國。

“睡不著,太冷了。”

“穿這麽點上山當然冷了,就沒其他衣服嗎?”

“有,但是在車裏,車子已經被喪屍攻陷了。”

葉國說著拉起了我的手,把我拉到了帳篷最裏面。我不小心踢到了麒麟,還好他只是翻了個身沒醒,不然我肯定會被他罵個狗血淋頭。不過,葉國他想幹什麽?

“睡吧。”

這是要把睡袋讓給我嗎?那他睡哪兒啊?

“這本來就是雙人睡袋,一個人睡蓋不緊,兩個人睡剛剛好。”

嗷~有這麽好的東西幹嘛還只給我一張薄毯子啊?是為了防我半夜暗殺你嗎?不過這也是他的好意,我不好意思把這樣的話說出口,只是乖乖地躺了進去。好暖和,睡袋裏還留有他睡著時的體溫,不過我睡了這裏他睡哪兒啊?

啊?他這是幹嘛?幹嘛也躺進來?要和我睡一起嗎?他又不是夏佑善,兩個人認識都不到24小時,睡一個被褥不大好吧?也不對,我這是做同性戀做太久了嗎?兩個男生睡一起也不是什麽特別的事吧?年輕的時候也常和朋友一起睡,是我想多了吧?不行不行,但至少我現在還喜歡著佑善啊,而且要是不小心翻個身之類的發生什麽小意外怎麽辦?對方又和夏佑善長得一模一樣,睡袋又這麽暖和,我要是自己睡得迷糊了把他錯認作夏佑善做什麽舉動怎麽辦?這麽就不得不想起在清萊山上的那一幕了。啊,原來睡袋中間也有拉鏈啊,這樣就能把我們兩個隔開還能包得更緊更暖和了,這我就放心了。

“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他問。

“沒……沒有……”還好他不像佑善那樣有偷聽別人心裏的超能力,不然剛剛那一串聯想被他知道了可就丟人丟大了。

“再睡會兒吧,離天亮還得好一會兒呢。”

“嗯。”說著我閉上了眼睛,有睡袋真的好舒服,不僅溫暖好多,而且被褥包裹著讓人滿是安全感。剛剛只睡了一會兒手腳還是使不上力,這下真的可以甜甜睡一覺了。

只是……怎麽就睡不著了呢?那家夥睡著了嗎?帳篷裏看不到月光,倒是點了一盞昏暗的小夜燈以防萬一。那光線正好讓我能看清他的臉,這睡顏果然和佑善的一模一樣,就連臉頰上的小痣位置都一樣。世界真是神奇,不同的維度裏活著一模一樣的人,他應該也是以另一個佑善的身份活著吧?

這麽說來他運氣也太好了吧,每個平行世界裏不是財閥家庭就是官員家庭,為什麽每個世界裏我都是貧下階層的人啊?我了個大C,世界也太不公平了吧,一個世界不公平就算了,憑什麽在每個世界裏我都要過這種日子啊?

“怎麽了?”不好,情緒實在太激動不小心把心裏話脫口而出,而且還把他吵醒了。我到底說了什麽,還有他到底聽到了些什麽啊?

“沒……沒什麽。”我連忙說,然後假裝閉上了眼睛。不過閉了沒多久後又忍不住睜開眼睛來看他,糟糕,偷看被發現了。

不過還好他沒有嘲笑我,倒是用手掌撫摸上了我的腦袋。他一邊摸著我的頭發一邊說:“別擔心,明天白天我陪你一起去找弟弟和媽媽,他們一定會沒事的。”

是因為和佑善長得太像的關系嗎?手掌的觸感也和佑善一樣能讓人靜下心來。我還是第一次在這個世界體會到佑善的感覺,就算眼前的人不是夏佑善現在看起來也不是那麽壞的事。等等,如果我忍不住喜歡上眼前這個人的話,我這算出軌嗎?如果我是穿越錯了世界,佑善沒來到這個世界,他也算是這個世界裏佑善的同等存在……

我這時候是在考慮什麽狗屁哲學問題啊,還是先乖乖睡覺吧。為了防止自己有什麽莫名其妙的想法,我趕緊轉過身去背對了他。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帳篷裏已經只剩我一個人。我趕緊跑出門去,帳篷外已經生起了營火,一個變了形的鐵皮鍋子裏正在燉著一鍋湯。

見到我後麒麟給我扔了兩個番薯,那時的他正悠閑地躺在一個躺椅上。剛烤熟的番薯格外香甜,再加上昨天都沒吃什麽東西,我趕緊剝皮吃了幾口。但那並不是什麽容易下咽的食物,沒幾口就噎著了。

只有葉國一個人註意到了我的異樣,趕緊給我遞了水杯。這還是個裝著熱水的保溫杯,寒冷的清晨喝熱水的感覺也太好了。胸口也透過氣來,這也太舒暢了吧。

“凜,你今天留在營地照顧那小子吧,我陪這家夥去找他的家人。”

“你傻了嗎?他讓你陪他了嗎?那不顯然是調虎離山計嗎?”

“不是,是我主動提出的。”

“餵!你給他下了什麽蠱?還是用什麽要挾他了嗎?”

凜說完後轉過了身,我還以為他是鬧脾氣了,沒想到他轉身拿的是砍柴的刀。在我還來不及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大刀已經架在了我的脖子上,這……這是要幹嘛?我被嚇得不敢動彈。

“放棄吧,我可不是那麽容易被魅惑的人,我才不會讓你們的計謀得逞。”

“餵!你瘋了嗎?!”就在我眼看著刀口要到劃進我脖子的時候,葉國及時跑過來推開了凜。

“你才是瘋了嗎?之前就上過一次當差點沒命,多虧了我你才能活下來。你還想再中一次輝哥的圈套乖乖跟著他們走嗎?”

什麽圈套?還有什麽輝哥?我記得昨天也提過這號人物,總之聽起來像是反派似得。我正猶豫著該怎麽緩和下這緊張的氣氛,我們背後忽然傳來了求救聲。

我循著救命聲轉過頭去,一個男孩子正向我們這邊跑來,一大串喪屍也緊跟著從森林裏跑出來。他本來就和那些喪屍沒拉開足夠的距離,這會兒更是被帶刺的籬笆擋住了去路。他的狀態顯然和昨天的我們一樣,更何況他還沒找到營地入口在哪裏。

我想著該怎麽救他,但籬笆上的尖刺實在太多了,如果硬拽的話他也會受傷。眼看著沖在前頭的喪屍已經到面前伸出了爪子,一支箭落到了他的脖子上。

“趴下!趴下!”耳邊響起了麒麟的喊聲,我和他趕緊照做。緊接著是一聲槍響,一頓掃射後那些喪屍都因為手腳受傷躺在了地上。他們趕緊繞到籬笆外,那些受傷的喪屍少了不少威脅,凜用柴刀一一擊破了他們後腦勺上的要害。鮮血在草坪上攢成了一片小湖泊,而且隨著山本身的高低差流回了森林裏。

“說不定會有喪屍聞到血腥味聚集起來,先帶他回帳篷裏。”凜還沒說完,葉國就讓我幫忙把男孩扶到他背上,背著他繞回帳篷。和凜說的一樣,有行屍循著血味找了過來,趴倒在地上吸食血泊。不過也多虧了這吸引開了他們,我們可以順利地躲回帳篷裏。

“你們就是在機場裏救我出來的小狼哥和麒麟哥吧?太好了,你們還活著。”我們救下來的人就是一直昏睡著的那個孩子。

“其他人呢?他們在哪兒?”

“我和小虎哥還有陳棟哥爬到樹上過了一夜,天亮後他們讓我往山頂上跑,說是喪屍的腿腳不便,越往山上數量會越少,沒想到我跑到這裏還是有這麽多。小虎哥和陳棟哥折回去救阿姨了。”

麒麟聽後大松一口氣說:”太好了,那幾個家夥都還活著。”

“所以我媽呢?你們和我媽是在哪個位置走散的?”

“不是走散的,阿姨是被人抓走的。”

“你是說活人?不是行屍也不是別的什麽怪物?”

“嗯,你們進村沒多久後,很多喪屍就從村子裏跑了出來,我們見到後就連忙跑到了上坡的竹林裏打算躲起來。但沒想到竹林裏躲著一群山賊正埋伏著抓我們,阿姨為了給我們拖延時間好讓我們逃跑就和他們周旋,但最後還是被他們抓走了。”

“山賊?”

“是輝哥。”凜聽後說,“你們要是真的從外地來,不好奇這座山上為什麽有那麽多行屍嗎?”

他這麽一說倒也是,就算滿是高樓大廈的城市也沒有那麽密集的人口,就算整個村落的村民加游客合在一起也不可能有這麽多房間給他們住。是這三年來陸陸續續趕來逃難的人嗎?

“算是,不過有人利用這一點在圈養他們。”

“圈養?”  “喪屍潮爆發後,城市裏的幸存者有不少跑到了山上。其中有一個叫耀輝的人帶著一幫小弟混雜在其中,利用武力成為了幸存者的領導後強迫所有人成為了他的小弟。如果有人不聽他的話,就會被示眾然後綁在山野裏餵食游蕩的喪屍,山林裏的喪屍也是這樣越來越多的。喪屍也是生物,利用食物嘗到甜頭後,他就嘗試訓練喪屍,緊接著就算是聽話的人,只要弱小沒有利用價值也會成為他們獻給喪屍的食物。漸漸的那個族群就只剩下了精壯的男人和任由他們操控的喪屍。”

這耀輝就是他們口中的輝哥吧?這兩天已經不止一次聽說過這名字了。

“所以我媽被他們抓走會被怎麽樣?”

“上了年紀的女人還能怎麽樣?餵喪屍唄。”

誒?這麽可怕的事就用這麽平淡的語氣說出來嗎?這樣下去可不行,那不僅是我的老媽還是沈狼的老媽,而且陳棟和小虎也不知去向,得盡快把給她救出來才行。

“你們知道那個人的大本營在哪兒嗎?”

“在另一條路山腰的一家高檔酒店裏。”葉國說,“你要去的話我可以陪你去,不過我們得做好周全的準備。”

“那你快說你都知道些什麽,對方大本營的結構,對方有多少人,這些都告訴我。“

葉國正想說,卻被凜先開口說:“我們不知道。”

他給了葉國一個眼神,很顯然是知道但卻不想告訴我,真是的,都什麽時候了?我媽可是要沒命了!好在我把心裏的火發出來前,葉國及時攔住了我。然後說:“趕緊整理行李,我和你一起下山去。”

說著,他已經打起了包,不管怎麽樣,他都願意陪我了,我也沒法有什麽怨言,連忙整理起隨身的包來。

“餵!我和你一起去,”

“你留下來吧,這兩個人都需要人照顧。”

“不行,萬一這兩個人都是演戲呢?把我們兩個分開正好解決我們。”

“去吧去吧!你們兩個都去吧。我們兩個能照顧自己。我只是腳崴了又不是成廢人了。”麒麟的嘆氣讓兩人有些猶豫。

葉國說了聲:“走吧,萬一他們真出什麽事的話晚了就來不及了。”

說完,他連忙拉住我的手出了帳篷。可是帳篷外的因血泊而聚集的喪屍變得更多了,看到了移動的我們後紛紛擡起了頭。

我正猶豫著該怎麽引開他們,葉國拿出了包好的鳥肉割破指尖在上面淋了幾滴血後扔向了遠處。趁著他們去追尋那塊鳥肉的時候,我們連忙從營地後面的出口跑了出去。營地不遠處就是溪流,當初用來做漂流起點的排隊設施還完好地保留著。那邊有吹好的皮筏,一旦我們上了皮筏,搶不到肉追趕而來的喪屍也只能在岸邊嘶吼興嘆。

“你會游泳嗎?”

“應該不會淹死的程度。”

雖然我這麽說,葉國還是幫我套上了救生衣,還幫我調整好了救生衣上的繩子。那時船已經出了埠頭,一個當初增加趣味的人造陡坡正好在那時來臨,還好葉國及時拉住了我我才沒被甩下船。雖然溪流很淺就算掉進去也不會淹死,但還是心有餘悸。

“餵!你們兩個能不要演戲了幫忙劃下船嗎?”

凜的話讓我回過神來,我連忙從葉國懷抱裏鉆了出來。就是,剛剛這是在演什麽言情劇啊?還有那對視,那不小心擁抱時聽到的心跳聲,這都是些什麽事啊?難道是我的身體對他有反應了?對了對了,就算身體有反應了也是沈狼的身體對他有反應,他一定是葉國的真命天子,和我無關。

“餵!拿著瓢演戲呢?你不是急著救你媽嗎?不會換個方向劃水嗎?”

我回過神來發現我們的船正在這片小池塘裏打著轉呢,不好意思,這還是我第一次劃船。我連忙停了下來,船終於開始朝著一個方向移動了,可也是這個時候,船又進入了一個人造瀑。

我嚇得放下漿又想躲進葉國的懷抱,可想起來這樣做不對連忙去拉皮筏的扶手拉環,可猶豫讓時間已經來不及了。葉國撲過身子來拉我,皮筏子因為這樣而中心不穩整個翻到在了水裏。

還好這地方水不深,雖然身體濕透了但人沒什麽大事。

“餵!你不會是小腦有問題吧?你也染了喪屍病毒嗎?”凜把皮筏翻回來後忍不住破口大罵。

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我甘願被罵。但我撈起了背包又不知道還能彌補什麽,只好傻傻站著挨罵。這時岸邊聞聲來了幾個喪屍,如果不是張牙舞爪的模樣,倒是挺像來看熱鬧的村民。本來就覺得自己無能,這下就更難為情了。

“沒關系,第一次劃船而已。快上船,我們得盡快趕到山腰的村子。”

佑善說著拉住了我的手,太陽下沾了水珠的臉又陽光又性感。看著那充滿了鼓勵的笑臉,我忍不住又入迷了。

不對不對,這個人不是佑善,我又在幹嘛呢。瞥見凜不耐煩的眼神後,我連忙乖乖地坐回了皮筏裏。三人都上船後,皮筏又跟著水流飄蕩起來。

“餵!你真的不是輝哥派來給我們搗亂的嗎?你是想讓我們淹死在這溪裏吧?再前面肯定有你設的陷阱吧?”

“好了好了,別罵了。你不用幫忙劃船了,手緊緊地抓著這把手,皮筏上的一切我們都會搞定的。好嗎?”

見我沒反應,他拉住我的手幫我放到了把手上。只是拉一下我的手而已,而且還不是第一次拉,身體怎麽就止不住顫抖了?這身體激動的感覺,我連對佑善都沒有起過這樣的反應,這反應和小說裏描述的那種心動的感覺一模一樣!我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感覺,這才是真正的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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